【墨应】【叹剑】【天龙八部AU】梦里真真语真幻

对不住……我并不是想故意翻旧文,只是LOF抽风得不成样子,吞了我的旧文,作为一个日常不怎么开车的新手司机,我觉得我十分冤屈……

这个系列的姊妹篇:叹剑初遇:(1)

                                墨应初遇:(1)

图片因为屏蔽,删掉。

他不欲在此停留更久,耳边传来那两人打得乒乒乓乓的声响,西夏王宫的墙怕是又毁了一堵。忽然听到一个男音在他背后颇为疑惑地问:“阁下是……?”

叹希奇顿时一分心,被应无骞一剑挑开了面纱。薄薄一层面纱滑落,露出一张十分美貌的面容,只是左右脸颊上各是几条惨烈剑痕,生生把面孔毁得不能多看。惨红的伤口暴露人前,应无骞双目一眯,阴恻恻道:“意轩邈,你这是又被谁划了?”

与此同时,墨倾池转过头,正见到一个做道装打扮,一身白衣白发的人仰头看着屋檐,面容韶秀,月光下望之如仙。墨倾池思忖了片刻,问道:“阁下可是最近方来西夏王宫,那位封剑主的贵客?”

道士看向他,墨倾池注意到此人眼中情绪根本藏不住,脸颊微微发红,有些不太自在地道:“山野游民罢了。我名剑非道。”

“幸会。”

墨倾池心想,举世无双之说,倒也恰当。应无骞虽然谎话连篇,这句形容这道士或是他自己,均是不错。

那边应无骞与叹希奇三言两语,倒把来龙去脉推断得干干净净。应无骞手下剑锋不停,口中嘲讽道:“你的脸不早就好了吗?至于现在再易容去哄你的美人开心?意轩邈,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剑非道忽然“哎?”了一声,大为疑惑。

四人沉默片刻,气氛一时僵硬。

叹希奇被当面戳穿,心中怒极,道:“应宫主,我尚有一事不明。剑非道与我同寝多日,昼夜不离,不知你妄图掳他,所为何事?”他目光在墨倾池身上一扫而过,忽然恍然,反倒做出一分笑意,道:“还是我该贺你新婚喜悦,送你一对洞房花烛?”

剑非道在听到“昼夜不离”四字时,面色通红,几乎无法呼吸,在听到“新婚喜悦”四字时,目光不由自主,也扫了一遍墨倾池。

墨倾池并不意外,只觉得那两人越吵越不像话,不知为何,甚是头疼。剑非道见他并不否认,遂诚心诚意道了一句恭喜。

应无骞知道叹希奇不肯落口舌下风,本来已做好准备,只当他之言语如鸟鸣犬吠,但这等秘密被公开揭穿,气怒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抑制。他向下扫了一眼,冷笑道:“闲话少提,封剑主,我看你的美人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剑非道心已有定论,道完贺喜后,却在问墨倾池,说那两人打斗实非长久之策,若两人失了分寸,无论是谁有性命损伤,岂不是他与墨倾池之间也要为寻仇做过一场。

墨倾池却道:“不急。”

剑非道不免颇有敬佩,道:“阁下冷静,远过常人。”

墨倾池心想,此人性格正直坦荡,倒是颇好相处,遂温言道:“过奖。”

两人相处十分和睦。

叹希奇见底下两人相谈甚欢,心中顿如油煎,狠声道:“闲话少提,应宫主,我先杀了你,下面那两个就都是我的了!”

应无骞勉强躲过他恶狠狠的一击,胸中震荡,几乎呕血,觉得叹希奇简直犹如炸毛之猫,不可置信道:“连这个你都怪我?!”

剑非道半信半疑,坐在西夏皇宫的侧殿殿顶上,对墨倾池道:“应……呃,应宫主此刻落在下风,你当真不救?”

墨倾池道:“胜负尚在六四。两人此刻颇有意气,强分无益。”竟然就这般和剑非道分析起了两人的武学。剑非道性格温和,不通尘世,武学却相当不俗,虽是担忧叹希奇,眼光总是落在那人身上,心不在焉随口与墨倾池谈个几句,却见其坦荡不藏私,造诣亦深。墨倾池便与他这般聊天,两人时不时换个殿顶以免遭受波及,眼看着王宫的墙倒得七零八落,那两人也打了个精疲力尽。

夜过三更,一场大战终到尽头,叹希奇终于将应无骞的剑捏碎了,两人转为徒手。应无骞袍袖一拂,不知怎么的,叹希奇忽然退开几步,眼神凌厉,面露鄙夷之色,道:“堂堂灵鹫宫主!”他扬手一翻,不知从那里取出一个小瓶儿,二话不说,便扔向了应无骞,瓶身在他脚底下碎了个彻底,里面的一汪清水全化成了气,应无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连骨髓都软了。

剑非道“哎呀”一声,飘飘荡荡,轻身一纵,过去拉架。

墨倾池亦是眉峰微皱,身形一动,却是去接应无骞从屋檐上滑落的身体。

悲酥清风无色无味,令人功法尽消。伤势无法掩盖,应无骞哇的吐出一大口血。墨倾池屏住呼吸接了他一把,感觉此人中毒之后袅袅绵绵,软若无骨,这下触感才像了个十成十。

应无骞原以为性命垂危,实在骇极,被这么搂着落了地,姿态太过亲密,顿时皱眉,可他此刻自己已无力站直,也只好听之任之。叹希奇步履不稳,被剑非道扶着,二话不说,自点了穴道,深呼一口气,方道:“解药拿来,不然,应宫主,我就卸了你的胳膊腿脚,再在你脸上划个十道八道的,涂了蜜糖去喂蚂蚁。”

他这串话说得极顺,剑非道听不下去,道:“你也太……”

叹希奇冷笑道:“他给我种一道生死符,我赠他些个蚂蚁,倒是便宜了他。”

应无骞软绵绵地靠在墨倾池怀里,胸口起伏不定,脸色惨白,道:“我当初练功有成,原本能摆脱这般形貌,却毁在你的手上,一道生死符才是便宜了你!”

原来这等武学自有玄妙,原本应无骞尚有摆脱少年身形,发身长大的机缘,却被当时的意轩邈惊扰,险些走火入魔,相貌便定格在了十六七岁上。

旁人羡慕他青春永驻,他却因这稚嫩容貌被看轻过几多次,甚至当他是灵鹫宫主养的什么内宠玩意儿。叹希奇脱口而出:“我看你现在挺美,反倒是你,杀我不成,便毁我面孔,一瓶悲酥清风,算是便宜了你!”

剑非道总算找到机会,问:“何谓生死符?”

叹希奇脸色难看,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罢了。再过一刻,你便能知道。你……你杀了他,替我报仇,然后就杀了我,算是救我一命!”

应无骞反复提气,不得其法,又不敢离了墨倾池半步,唯恐真被只想鱼死网破的叹希奇杀了干净。他手软软搭在墨倾池脖颈上,道:“我不信他,他也不可能信我。你抱我去一品堂,解药必在……”话音未落,忽地一阵眩晕,勉强睁大眼,才狠狠道了一声墨倾池,就彻底昏了过去。

这下来得奇妙,叹希奇与剑非道都不由盯住了施施然收回手的墨倾池。墨倾池面不改色,沉吟片刻,道:“生死符之解法,我或许能一试。”

叹希奇嗤笑一声,道:“我会信你?”

剑非道道:“烦请相救。”

叹希奇道:“你是呆了吗?他还抱着一个呢,怎么会诚心救我?我是死了也罢,不需他救!”

话音未落,剑非道手速如飞,点了他的穴,抱着昏过去的叹希奇站起身,放在墨倾池跟前,斟酌了一下用词,道:“……内子……性格暴躁,请勿见怪。”

墨倾池忽然对剑非道的行动力刮目相看。

……

叹希奇再度苏醒时,关节暖融,并无滞涩之意。他盯着一脸歉意守在一边的剑非道看了半晌,问:“应无骞呢?”

剑非道道:“自然是被墨先生带走了。”

叹希奇一摸胸口,没好气问道:“那悲酥清风的解药也被他摸走了?”

剑非道犹豫片刻:“是我答谢他救你之恩。”

叹希奇无声翻了个白眼。剑非道拍拍他的头,手指落在他的脸上,一点点地将易容出的假伤口揭了开来,露出一张光洁如玉的艳丽面庞。

叹希奇毛骨悚然,干笑道:“这个……”

剑非道叹气道:“你没受伤,何必欺瞒我?”

叹希奇语塞,心道眼前美人太老实,当初骗人时并没什么罪恶感,但现在被当面揭穿,总是难堪。他现在枕在剑非道的膝盖上,当机立断,侧了头,靠他更近了一些,几乎把脸埋进剑非道的衣服堆里,喃喃道:“喜欢我的人甚多,不少人也就看看皮相。我嫌麻烦,便易容了。只有你,看了我一脸伤疤,还不嫌弃,还夸我美。”

剑非道腰被这人搂着,呼气全吐在腰上,脸颊微红,确实有些感动,理智上依旧坚守阵地,道:“那你为何说是应宫主最近划的,还让我陪你……”

叹希奇暗中大叫不妙,剑非道聪明起来了,立刻道:“他当年杀我是真,划我脸也是真,我便说他两句又如何?至于你……你若是因为可怜才陪我,那我现在就划了这脸,以后一好就划,免得你还想离开我!”这么一说,他的手指已经灌注功力,直直对着自己的左脸颊,划了下去。

剑非道被他吓得魂不附体,握住他的手指,道:“你真是……”叹希奇话立刻跟了上去,盯着他质问道:“我伤好了,你不欢喜?”剑非道只好道:“欢喜。”“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怪我?”“不怪。”“以后都不怪了吧?”“……不怪了。”这几下迅雷不及掩耳,剑非道答完了,方见叹希奇心满意足,搂着他的腰道:“西夏容不得我了,你带我回昆仑罢。”

剑非道脸皮发烫,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一片狼藉,不得不承认叹希奇不被西夏上下通缉就是幸事。让他把叹希奇一人丢在西夏是万万不能的,他站起身,把叹希奇背起来,道:“抱稳了。”两人竟就这么走了。

应无骞悠悠转醒,浑身软绵无力,略动一动便是气血上涌。墨倾池解了他的衣衫,对着自己前几日留下的零星吻痕视若无睹,指尖四处推移,寻找着伤患所在。璇玑将至檀中,性命尽系他人之手,应无骞不由毛骨悚然,才略挣扎了两下,就被墨倾池一手按住了肩膀。绵绵劲力自云门不绝涌入,登时说不出的暖融舒服。于此同时,墨倾池另一只手渐至灵台,一掌拍下。

应无骞猛吐出一大口污血,胸口壅堵顿时一减。嘴唇间被塞了一粒药丸,不由自主咽下,对方又疾点他关元、天突两穴。过了少顷,九转熊蛇丸尽数化尽,真气重新流转起来,自发自觉修补这这具受损肢体。应无骞调息半晌,心知瞒不过对方了。他之前与墨倾池温存几晌,暗中相对,柔情蜜意,不管几分是真,都并不觉羞惭。现在天光大亮,应无骞仰脸躺在西夏朝野郊外,芳草如茵,野花处处。原来竟在冰窖中呆了两三个月,现在已经盛春了。

遥远的地方,隐隐有牧女歌声传来。再远处,天际雪山银白一线,熠熠生辉。墨倾池坐在这般背景下,坐在应无骞身边,双目淡漠,若有所思。应无骞却觉察到自己身下垫了什么,并不觉多寒冷,也不觉草地脏秽,原来是墨倾池的披风。墨倾池替他稳住了伤势,将他的衣服拉上,便走开几步,道:“你去联系你的下属,就此别过了。”

应无骞盯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深觉不可思议。黑暗中的耳鬓厮磨皆如梦幻泡影,这个转身而去的人,当真毫不留恋?他衣袖里藏有一只烟花哨管,弹开它,发射至空中,若无意外,畅遗音一盏茶之内便能赶到。灵鹫宫的叛乱还要处理,他断然不该……

应无骞闭上双目,手腕一抖,哨管落到了掌心,漠然道:“留步。”

墨倾池如他所言,停下脚步。应无骞道:“……我功体未全,尚需……”他说得有些艰难,这般示弱,实不习惯:“……需你陪……我一程。”

但毕竟是说出来了。

若是他人,不至于此。

现在这种温暖的体感又传来了。竹制的哨管被他下意识地捏得紧紧的,而他捏到有些发白的指尖,被墨倾池轻轻执起来了。

“能走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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