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应】入幕之宾(十二)

没什么想法,先放出这么多再改。


幕十二


雪白的芍药来自墨倾池的袖间,带着淡淡的春日的香气。若是正御愿意收下这朵芍药,后果会如何呢?

“此花甚是明媚……你,今日如何有这样的兴致?”

白芍药鲜丽如玉。应无骞手腕纤细,持花把玩片刻。墨倾池见他接过,绿叶素华,心中生出微微的喜悦。

那天晚上的床帏之欢,谐和如往日,但似乎有什么悄悄改变。在爱欲的深处,已逐渐追赶上来的当日学子缓缓握住应无骞的手指。十指纤细脆弱如削葱,眉目秀弱,长眉微蹙,莹莹汗水让这具身体真正如他的称号一般,似玉鉴入人怀抱。墨倾池拨开他的黑发,轻轻抚摸他的睫毛与面孔。当日崇敬渐碎,应无骞身上缺点有千般万般,但唯有这样的破灭,才能令另一种感情生根发芽。原来到了最后,他竟能对他的座师生出一点怜惜。

他轻轻道:“只是觉得它与正御甚是相配。”

芍药虽是花相,亦是诗里相谑之物。当日正御赐花,遂为缘分之源头。多年以后,他却以这等来源于郑风,仿佛轻浮戏谑的鲜洁花朵回赠。

这就是最不可能的设想。

时光再往前溯,当日冬日素雪,两人相对,共度新年。屋里熏香暖融,应无骞兴之所至,令墨倾池题字与他一观。墨倾池书行草,满纸烟云恣肆。应无骞负手相看,饶有兴致,道:“你平时课业一笔小楷,却不知你尚有这等笔力。”

儒门人的馆阁体,人人都写得,以毫无个性,清楚恭谨为上。但墨倾池此刻的行草,收拾散落,飞动自然而得证法度。这是心之所及,笔力所至,仿佛剑刃乍然出鞘,利光耀人眼目。墨倾池敛袖抬手,应无骞不由赞叹:“龙吟沧海,有大家气象。”

但应无骞私下字体如何,墨倾池从未得见。

美女簪花,法度自然,这是每一份课业上的品评;风姿秀丽,颇配姿容。但若说别的个性,那便是没有。

或许正如这一笔字一般,他从未揭开过笼罩在应无骞身上最后的一层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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