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锦=饮水冰

【墨应】仲子逾我墙

生日特供甜饼。OOC,但是我只想撒砂糖。

(1)

“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墨家与映家比邻而居。映家女对小时候的墨倾池而言,确实算做是东邻之女。少女年方十四,面如芙蕖,令人见而忘俗。两家关系甚好,常有来往,时日既久,人人皆知墨家孩子与隔壁家的妹子青梅竹马,想来再过一些时日,下聘成婚乃是顺理成章之事。

时乃深冬,天气寒冷。映鸿雪一如既往,到了晚饭时,做了一些小点心去敲墨家的门。

“墨君读书辛苦,我家弟弟又烦人了。”

“映鸿雪,我才不烦人!”

从墨倾池的被窝里,钻出一个十分不满的少年脑袋。

冬天最适合做什么?回笼觉,猫冬读书,吃火锅。

仲者,排行第二也。正在墨家的被窝里猫冬读书的是映家的仲子。

姐姐是洛神之姿,韶秀绝伦,是一朵凌波袅袅的水芙蓉;弟弟就略显薄命,是开在陆上,眉目楚楚的木芙蓉。墨倾池从小与这对姐弟做了邻居,很认命的——在旁人眼里,他是提前照顾起了小舅子——教映云骞读书。

姐弟俩时不时拌嘴,他从中调解:“云骞天生读书种子,又善辩,与他相处甚好。”

映鸿雪款款微笑,将点心放下,把弟弟领回家。

路上她忍不住教育弟弟:“大冬天出门读书多冷,怎么总是去人家家里翻书。”

映云骞说是墨家有一些善本古籍,映家只有剑谱,当然只能上门去看。

映鸿雪静默一刻:“你不能借书回家看吗?”

映云骞似乎早做好了回答这问题的准备:“都是珍本,墨家那个小夫子,怎可能愿意借出?”

映鸿雪好脾气道:“我去与他分说。”

映云骞理直气壮,道:“何必自取其辱?我们做了邻居,来往也方便。”

姐姐深深看了弟弟一眼,道:“不说怎么知道。”

后来她果然上门去问墨倾池,可否由她借书,让映云骞不要整日不着家地去墨家蹭吃蹭喝。

墨倾池:“不方便。”

他的目光在美貌的少女身上停了一停,仿佛极有深意。

映鸿雪:“……?!”

在那个瞬间,腐魂觉醒了。

(2)

墨倾池十五岁时,收拾包裹去儒门读书。

临行之前,特地上映家门辞行。

等他走了以后,映鸿雪幽幽道:“其实我觉得……弟弟你不适合学剑。”

映云骞脾气不大好,扬眉道:“是吗?”

映鸿雪强调道:“你适合去儒门。”

映云骞阴转晴,居然心情大悦,道:“我也这么觉得。”

一场家庭风暴弥于无形。

墨倾池坐在驿馆里喝了一天茶,终于等到映家仲子跟了过来,两人毫不意外地见面,于是并肩去了儒门。

(3)

这届榜首乃是墨倾池。

晚上去喝花酒时,瞧着千娇百媚的歌妓小姐姐们,应小同学的一口飞醋几乎从喉咙口吐出来。

回家发奋苦读ing。

(4)

映云骞个子在儒门终于抽条,褪去了婴儿肥,面如白瓷,头发纯黑,腰身纤细。若干人都觉得以前瞎了眼,想去追了。

然后这位新任榜首就被上一届的榜首墨倾池同学轻易地摘走了。

话说那是个美丽的秋天的夜晚,新任榜首的应无骞多喝了两杯,目光流转,脸颊通红。他被抱走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口齿不清地威胁墨倾池,再有什么绵绵阮阮,就一个个杀个干净。

反正墨倾池也看不中他。

他被吻到清醒时气急败坏:墨倾池你给我停下来,你是把我当成那群歌妓了吗?这么轻薄的一套是和谁学的!

墨倾池默默想:暗恋得这么用力,这位竹马为什么会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呢?

简直是暗夜里的萤火虫,那么醒目出众!

(5)

两个理论派的头一次十分辛苦,连着好几晚应无骞夜不归宿。

墨倾池问疼不疼的次数太多,应无骞脸色红白相交,终于忍无可忍,试图踹他下床。

腿软,未遂。

(6)

后来这两位一起长大,完全是以眉听,以目语的状态,一个手势就能知道彼此的意思。

两位大佬讨论儒门的口气仿佛在讨论自家田地。今年收成不错,可惜道门佛门竟然都是坑货,欺负我家学生,怎么坑回去?今年书院里的孩子,有几个格外出众的,要不要调回总部?你似是缺个下属,也缺个弟弟养着……这个就算了。

要回家去看看姐姐。外甥都有了,送什么样的满月礼?姐夫的文化水平是通读王国维,孩子可别叫“任碧树”“任不悔”“任回首”……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

圣司在听到新生念诵这句诗时,微微一笑。

儒门正御还是个小孩子时,悄咪咪趴在他家围墙上暗中观察他读书写字。翠叶纷披,一双眼闪闪烁烁,如在目前。

那时他正在读的宋赋就不知不觉变成了风雅颂,变成了白诗。

不悔仲子逾我墙。

故事讲完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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