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Fate zero】PARO:圣杯战争(6)

本章风雀主。三个便当派送,请注意食用。

接下来尽量争取一章一个便当,偶尔加餐,写到结尾……

前文见:(1-5)

【6】

“下雨了……”

弁袭君轻声咳嗽着,他的喉咙间是血气,胸口被一把长枪贯穿,而长枪已化为光点,消散空中。他仰视着这一片黑沉沉的天幕。视线忽而模糊,忽而清醒。东木市冬天的星空清晰明朗,像是能倒灌下来一般,炫目如此,压得他眉骨生痛。

不,那不是雨。

雨已停了,那是杜舞雩的眼泪,正一滴滴落在他的脸庞上。

三人重逢,竟是为了这样的背叛相杀吗?

杜舞雩离开鸠神练时,黑罪孔雀做出了他事后反复回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却始终无悔的决定。

他竟然选择与杜舞雩一起离开。

杜舞雩曾问过为什么。弁袭君冷淡地扫他一眼,将目光收回。

“你会知道你当初背叛是有多愚蠢,那时,我将履行我的职责。”

不再裁决教内事务的圣裁者右手拈出一个神秘阴冷的手势,戒律惩道,他不过是在跟随和监视一个背叛他们最初理想的叛徒而已。

后来,杜舞雩不再问这个问题。

他在自我怀疑与流浪中随处漫游。他去尝试着救助。似乎是逃避过往,又似乎是在消除黑魔法带来的罪孽,他的轨迹一日日与鸠神练留下的接近,直到在东木市重叠。

弁袭君是最后的审判者。那幽暗的目光再度于他的背后凝视了。

杜舞雩心想,是我有负于画眉。

三人见面时,鸠神练身边的从者冷淡而怀疑地凝视着这对相伴十年,风尘仆仆的叛徒。最后选择的交谈方式,这是鸠神练的要求,让杜舞雩与她约谈,而弁袭君则作为他的人质,被扣押在Lancer玄嚣的长枪下。

玄嚣的枪冰冷地抵着弁袭君的脖颈。

——————————

当年,祸风行,弁袭君与鸠神练确实有过一段创教的美好时光。

“我修炼魔法,是为了救治我的弟弟。”鸠神练这么说。

祸风行成为魔法师,则是为了自己的梦想。

没错,那时他也曾意气风发,也曾希望用魔法改变世界,让自己与画眉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也曾踌躇满志,与鸠神练和弁袭君结为同志。

那么,黑罪孔雀弁袭君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弁袭君当时面对杜舞雩的双眼,他脸色冷峻。短暂的沉默后,他说:“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

……我的梦想,仅仅是你。

世事转移,鸠神练以旁人的信仰之力为根基,依靠普通人的血肉为献祭,杜舞雩一日日消沉,即至画眉的死去,令他颇受打击。他放弃了鸠神练组建魔法协会里的高层地位,在一个沉沉的黑夜,准备离开此处。是为牺牲的人命赎罪,也是为了封存这段记忆。

然而,当他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打开门时,门口那个沉默的身影让他愕然到难以言语。短暂的怔楞后,他叫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弁袭君?”

这是一道无声无息如同幽魂的人影。黑罪孔雀解开兜帽,露出一张云中残月一般的苍白面容。他的一双眼是一双星子,点着火焰燃起,或者说即将熄灭的狂热,以及那时杜舞雩并不懂的决然。

“祸风行,你是打算背叛我们吗?”

黑罪孔雀沉默而高傲,他与自己的妹妹完全不同。杜舞雩有时候会觉得他对自己这位妹夫是不满意的,证据就是时常从他背后扫过的,来自一双异色双眸的沉沉审视目光。画眉是弁袭君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便是对这个外来的妹夫再严苛一些,杜舞雩也能理解并能接受。如今画眉已死,杜舞雩站在他的面前,便如妻子的亡魂站在他面前,默默无语等待着一个判决一样。杜舞雩喉中像是塞住了一团棉花,他过了许久都不知该说什么。黑罪孔雀便耐心地仰头等待着一个回复。漠然而美丽的眼睛,薄冰下的星子。这位和他的妹妹实在不像。

杜舞雩点了点头。

弁袭君的脸色透出死灰一般的惨白:“你也准备背弃你的理想?”

理想已不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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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厉从车上步下,带来烽火的烟尘滚滚。

意琦行倏然睁眼,许久以前曾涌动于剑客心头的热血再度翻涌。背上剑鞘震震,春秋嗅到了战斗的气息,随战意渐炽,铮铮一声,骤然出鞘。

Rider已退场,Caster是盟友,Lancer,Archer……他会有很多场战役,但他终将战胜。他将捧起圣杯,他将硕果献与他的主君绮罗生,他将得到光明正大决斗的胜利,这会是至高无上的光荣。

天之厉是昔日佛厉大战厉族的统帅。这个对手,值得这一场决斗!

为绮罗生的胜利,先从眼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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弁袭君的眼睫渐渐沉重。

杜舞雩竟然杀了鸠神练——或许是失手,或许是防备过度……杜舞雩不会是这样的人……

他的思维逐渐混沌,些许逻辑碎片并不足以让他还原出杜舞雩与鸠神练见面的细节,他也不再有足够的时间问杜舞雩当时的情况。

事实如此,原本气氛紧绷,相互对峙的玄嚣和黑罪孔雀,虽然彼此敌视,却并不值得动手相杀。弁袭君沉静地坐着,等待着杜舞雩与鸠神练的和解。他需要在场,但鸠神练不信任他的忠诚,令玄嚣将他带离现场,并对他许下了不会杀死杜舞雩的诺言。

这个诺言来得古怪,鸠神练神色莫测,她原来早就知道。

玄嚣原本想陪伴主君鸠神练,但鸠神练拒绝了这一要求。

“逆海崇帆内部事务而已。”

可随后……

玄嚣的魔力流忽然断绝。

不可一世的魔物皇子在那个瞬间变幻的表情,可称为恐怖。他的手透明片刻,魔力源断绝,代表着他的主君的亡故,而这毫无征兆!

他诅咒着杜舞雩,带着惊愕与痛恨。他的身影逐渐虚幻,魔物的声音响彻弁袭君的耳畔:“你的同伴并不在意你这个人质,可笑!可笑啊!”

但玄嚣在彻底消失前,尚有一挣之力!

弁袭君听到杜舞雩的哽咽声。他问弁袭君:“为什么要为我这样?”

因为……

弁袭君将身体撞上玄嚣的枪尖,为杜舞雩挡住最后的攻击时,他在短短的一刻,似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段感情是地下火,井里冰。弁袭君在许多个黑夜里叹息一般地喃喃念过祸风行这个被主人抛弃的名字,像是咬着一段黄连,苦涩中透着无望。弁袭君曾漠然想过,若是祸风行死去,他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在他面前吐露他的心事?是不是那时,杜舞雩便能毫无拒绝之色地听完他逆伦又罪恶的独白?

不如让弁袭君带着这个秘密深藏,伴随他入土。

杜舞雩的面容与他靠得这么近……一个从未这么亲昵的姿势,一个这么近的距离……鲜血淋漓,流淌过杜舞雩的手掌。他试图去治愈包扎,但玄嚣的临死一击,并非寻常的贯穿伤,而是带了他为爱人报仇的怒火和诅咒。弁袭君胸口空荡荡的,枪已消失了,但鲜血还在止不住地往外流淌着,并不停歇地涌出。

“弁袭君!弁袭君!”

黑罪孔雀勉力睁大眼睛。他心想,太暗了,我看不清你。

临死之前,若有一吻,也可送我安然去地狱。

在杜舞雩面前,仿佛回光返照,弁袭君伸出他的手。这双苍白纤细的手,曾拈出孔雀指,掌过地擘印的手,颤抖着试图抚过杜舞雩的脸颊。

那双异色的双眸出乎寻常地发亮。弁袭君的脸颊带着即将落幕的晚霞的一点惨淡颜色……

杜舞雩以为他将有遗言,将脸庞凑近了,黑罪孔雀双唇微颤,最后却惨然一笑。

原本是画眉的东西,他从未得到过,何必在临死之前,还在乞求。

那双手还是落下了,只在杜舞雩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鲜血的指痕。

黑罪孔雀弁袭君至死,未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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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生坐在静室之内,双眼微闭。

他心中澄澈,仿佛抽离自身,静静感受着体内魔力的流动。

意琦行抽取他的魔力时,一向较为克制,但此时战况渐炽,昔日溪水,已如河流。这样也可判断出那边的战况如何。

作为一位经受训练的家主,他坐在这座魔法工房里,并非龟缩不出,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为Saber打算。只要他魔力供给源源不断,意琦行便不会输。

这样的信任从何而来?绮罗生扪心自问,忽然一笑。人说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有些感情从零生发,却可短短时间内,增长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有香气。

绮罗生忽然睁开眼,他提起了刀。

刀柄竟然沉重。片刻之后,他的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仿佛是掷杯为号,这一声带来的是不祥——魔术工房的门忽然被撞开!

葬刀会剩余的Assassin们趁意琦行对战天之厉时,竟然重新上门。绮罗生眼前忽然晕眩,他们使用了毒烟,想以此格杀白狐家的家主,取得这一场的胜利!

“这就是烟都家的计谋……”绮罗生喃喃自语。他重又提起刀。步履沉重,他以刀驻地,歇息片刻之后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绮罗生自当应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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