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Fate zero】PARO:圣杯战争(7)

本章葬刀会全员下戏。

前文见【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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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手中刀沉重,但绮罗生步伐依然稳如平时。毒气上涌,削弱五感,令他眼前仿佛隔了一层薄纱,看不清楚,但他心中并无丝毫退却之意。

以凡人之身克制英灵,这是许久以前的传奇。若是在圣杯战争前,绮罗生会选择退避。他必须保护自家英灵,而不是徒呈一时之勇。

但在前几日与自家的Saber意琦行的切磋中,他无形之中已受益匪浅。现代的刀术与意琦行当年熟识的招数并不一样,意琦行将自己平生所学所历,倾囊而授。这并非师长对小辈的谆谆教诲,而是武道有先后,一位剑道巅峰的前辈对知己的惜才爱才,平等交流。Assassin以团体作战闻名,但个体实力,不过一般而已。

“我不会输。我会活着等待意琦行得胜归来。”

绮罗生握起刀。江山艳刀,黑月之泪,乃是白狐家千年家传,传闻能沟通生死阴阳。绮罗生缓缓拔刀,寒气晃眼。

这位魔术师以刀道天赋闻名,但传闻毕竟是传闻,真正见他出刀的人并不多。此刻绮罗生稳立白狐家工房之外,白衣猎猎,艳如好女的面容上,那种将战的神色——

“竟然有人能无惧与英灵正面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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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灵之间的战斗可惊动天地,令河流改道,山岳倒悬。天之厉被召唤而出时,是以Berserker狂战士的职阶,因而他神智并不算完全清楚,出手也并不留余地。

因此他抽取魔力时也不会节制。第一招,汹汹而来,意琦行银发皆被厉风吹起。天之厉扬戟而下:“你的实力,只有如此吗!”

心剑对狂战士而言,毫无用处。剑戟首度相交,意琦行喉头一甜,冷眸一扫,剑走轻灵,锋势难当。天之厉虽有厉元护体,却难当春秋锋锐,顿时双方各添伤痕数道!

确实是好对手。意琦行逐渐放开他对魔力源的索取,虽呕朱红,气势却更胜以往!

又是十招将过,各有胜负。意琦行气力既贯,天之厉眼中精光连闪,亦提精元。两人正是如两座山岳对峙之时,气机互相压制,正将到最高点之间,意琦行忽觉心头轻微一悸,魔力流也在那瞬间短短的停滞片刻。

绮罗生出事了。

云戟寒光一闪,天之厉暴喝之声隆隆传来:“分神之际,便是你的死期!”

这一戟直贯意琦行小腹。意琦行以剑格架,却因刚才些微的魔力停滞,而招架得略有无力。鲜血涌出,落在地上,化为蓝色光点,意琦行闷哼一声,首度露出力不从心的神色。

天之厉高声大笑:“所谓剑士,不过尔尔!”

意琦行如何甘心受这等屈辱?他擦了擦嘴角血丝。魔力流动如初,他知绮罗生那边战况不明,心中反而更为沉静。

若绮罗生意外身故,也不过是他以此身殉之。若绮罗生此刻尚不至身亡,那么,打赢眼下这场战争,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他的身边,保护主君,共抗外敌——这就是最优解,这也是唯一的解法!

或胜,或死。

意琦行抬起冰蓝双眼。

“尔尔者,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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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家的庭院,此刻已成了修罗地狱。

策梦侯与步香尘急急赶到时,绮罗生落入葬刀会手中, 明明势单力薄,身上处处皆是血渍,却让在场的葬刀会面露惧色。绮罗生口中黑血溢出,他确实中了毒,却不知为何,还能死死守住,竟不曾松开刀分毫!

Assassin即使是英灵,在绮罗生面前也仿佛不堪一击。谁能知道,貌似温文美貌的绮罗生,内中竟然有这么锐利而肃杀的内核!

步香尘面露惊艳之色,策梦侯高声道:“好友,我来助你!”

这样以逸待劳,毫发无伤的援军,即使是实力偏弱的Caster,也足够逆转战局。步香尘双手急点,无数鲜花藤蔓从地下涌起,缠住了Assassin的脚腕,将他们困死在地上。绮罗生毒气入体,已是颇深,策梦侯不顾仪态,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这才发现绮罗生手指僵直,握刀之势不减,到了此刻也依然不曾放弃魔术回路的流动——意琦行那边,战意正炽,他不能再让自家英灵失去任何一点助力。

策梦侯检查片刻,眉锋展开:“毒性虽然难解,但并非无解。”取了一瓶药剂,让绮罗生服下。

步香尘眉头依然紧蹙:“只是家主急需休养。”

绮罗生汗湿面颊。策梦侯给他服下的药剂虽非完全对症,却也令他神智一清。见到友人来援,他点头微笑,道:“无我,多亏有你。”

策梦侯正待谦让两句,步香尘一声急呼:“小心!”

这声出的实在慢了一点。痕江月不知从何处亲临现场,清都无我不及防备,背后一刀,登时捅穿胸口!

他呛出一口鲜血,喷在绮罗生白衣上。痕江月呵呵冷笑,道:“怪你们防心不足,竟不知防备刺客。”

步香尘身影虚幻片刻。策梦侯被刺伤,短时间内,魔法通路断绝,她再难稳住法术,藤蔓花朵尽归无形,Assassin们挣脱束缚,重新动了起来,向绮罗生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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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您的哀悼,是我的失礼。”一身黑衣的美貌少年,陪同杜舞雩站在两座坟碑前,长久沉默后,轻声开口。

他一瘸一拐,脚边放着一枝拐杖。杜舞雩为他拾起,天踦爵点头感谢,银白色的头发十分柔软,酒红瞳孔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只无害的白兔子。

少年望向墓碑,自言自语一般道:“但杀了您的战友的,并非是您,而是另有其人——您事后回想,可否也觉得颇有疑点?”

“暗中出袭,一刀致命——鸠小姐,是死在刺客手中的。”

这是个简单而有效的计策。杜舞雩与鸠神练已丧失对彼此的信任,不明情况的从者在主君身亡时,第一想到的,必然是杜舞雩杀了鸠神练。那么,高傲的Lancer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他在激愤之下,无可奈何地消失也好,杀了杜舞雩也罢,都是大宗师十分乐意看到的结果。而且,这场刺杀需要动用的资源极少,只需一把黑暗中的刀,效果却十分出众。在Lancer即将消失的时间里,他们四个人不会有任何一个来得及找出幕后真凶。黑罪孔雀会毫不犹豫地帮助杜舞雩,正如Lancer不假思索,带着诅咒,想去杀了杜舞雩为主君复仇一样。

杜舞雩木然凝视着墓碑。天踦爵转头凝视着他:“您知道,您之所以能来东木市,并非是您无意而来,而是背后另有阴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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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傀师的胸腔被急剧压缩着。他的头颅上已无血肉附着,只是一个骷髅蒙了一层人皮,仿佛是用纸粗粗糊就的竹灯笼。狂战士在不遗余力地榨取最后一点魔力,血傀师浑身经脉仿佛虫蚁啃咬,喉咙咯咯作响。

为了胜利!

意琦行银发已散乱不堪,只有一双蓝眸依然冷峻。风中无声,但彼此心知,这已是最后一招。

“吾,为何要胜利?”

他眼前,无数画面涌过。

当年初执澡雪,跟随王姐身后,征战沙场。但他并未为征服而更加欣喜。

随后隐姓埋名来到苦境。天下流传剑宿之名,剑道之路漫漫何其之远,他独身前行,曾目空一切。

其后名利难动人心,面壁多少年,若有所悟,刹那之间,心向指月,明净透彻。

再遇绮罗生,武道不必独行!武道从来不孤!

为证剑道,为明己心!

意琦行腹部血流如注,他仿若不觉。

春秋一阕任琦行,剑芒如洗,最真最初的一剑。

“你,请再试我一招!”

初心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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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舞雩牙齿咯咯作响,他看向天踦爵,声音尽哑:“你是说……”

天踦爵点了点头。他再度重复了一遍:“Assassin听大宗师命令。而您一路跟随的魔法痕迹,是大宗师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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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倒地,绮罗生战意凛冽,双眸如刀,直视痕江月。

明明已是被Assassin包围的困兽,一身魔力被从者抽取大半,却让痕江月浑身一怵。

他放弃了原本亲手杀绮罗生的想法,转而跳出包围圈,想再借车轮,让绮罗生消耗体力,被困死此处。

只是他的这番打算注定落空。

绮罗生横刀而前。他身上白衣已无一处干净,发丝也有脏污,但他此刻反而美到让人移不开眼——他道:“你走不了了。”

这是一把玉做成的刀。纵然此刻浴血无数,依然洁净如初。

以伤换伤,以命拼命!刀在绮罗生身上划出伤口,却无法阻挡他身形轻灵,直取要害。绮罗生双刀再不留情,硬生生在包围中闯出一条血路!

一刀,葬刀会授首!

二刀,痕江月已至他面前!

第三刀!

一个头颅高高飞起,尚带着不解,讶异,绝望,和尚未成型的哀求神色,葬刀会Assassin全员覆灭,从此告别这场战争!

绮罗生站在一具无头尸体前。尸体晃了两晃,倒落空地,绮罗生张开双唇。空气中血腥气浓得散不开,他以刀驻地,轻笑一声,见意琦行骤然出现在他面前。

意琦行伤势亦是不轻。天之厉的那一戟贯穿小腹无法轻易愈合,此刻血肉尚翻卷在外,染红道袍。

但这一局,他们赢了。

绮罗生放松身体,借意琦行身体一靠。他被血气呛得咳嗽两声,轻声道:“欢迎回来,剑宿。”

意琦行郑重道:“不负你所望。”

这场大战似到尾声。

策梦侯服下药剂,闭目平复片刻。步香尘重新出现,看完三个病患,摇头道:“真是惨胜。”

虽然如此,她依然嘴角含笑。

意琦行扶着绮罗生,绮罗生缓过两口气,说:“能胜,就是最好的。”

“是吗?”

四人猛然抬头。

夜空沉沉,此刻却站着一个无法分辨年龄,袖手而立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绮罗生瞳孔遽缩:“古陵逝烟!”

意琦行脸色也变了。他的目光却不是看着魔法师,而是看着和他并肩而立,站在他身侧的从者,Archer。

那是他的王姐朝天骄卧室中挂着的那卷画中的人,是昔日北疆的王者,坐拥冰雪,铸造弓箭兵器的大师。北疆冰楼的王,拥有洁白的肤色和湛蓝的眼睛,秀美如女子。只是此刻他手脚上尽是锁链,看向意琦行时,面色骤然变得惨白!

玄冥氏近似惨叫的一声警告伴随着大宗师悠然的第一道令咒同声而出。他手脚不受控制地,弯弓上弦,一支足够将这片白狐家的庭院,连同其上的四个人——并无实际攻击力的Caster步香尘,胸口贯穿的策梦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Saber意琦行,浑身都是刀伤的绮罗生——碾为齑粉的弓箭,划过一道美丽而蕴含毁灭之力的流光,射向意琦行胸口。

“令咒命令你,Archer,射杀Saber。”

“绝代,快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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