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千竞】地狱火(2)

非常非常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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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火光熠熠照亮竞日孤鸣的脸。有一双手颤抖着拉开他的衣襟,稍凉的风扑上赤裸的胸膛,肋下伤口红艳艳地暴露在外。是痛,但痛也是热,发情期时,为了更好的结合,属于痛觉的感官会被人体自动削弱,只留情欲,那道火才是真正的要人命的燥与热。竞日孤鸣一双眼中映出苍狼的影子,片刻的愣怔后,他惊得连连后退,手肘一软,软倒在床。

伦理墙早在他与千雪在一起时就已破碎,但还有一些事情并非如此。苍狼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他膝下的晚辈。竞日孤鸣曾想抹杀他,想了几十年,面上不动声色,笑意盈盈,心中算计百端。现在杀意消散,他却格外见不得苍狼受一点损伤,也见不得亲手养大的孩子犯这等大错。他黑发散乱,一些惊哀裹挟着羞耻,混杂着热辣辣的情欲,让竞日孤鸣语调几近哀求:“苍狼,你不可……”

但情欲被唤醒的躯体不是这么说的。饥饿了一年,干涸到了极处,因为这股有几分相像的狼气而骤然兴奋。孤鸣家的人多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身处其间,竞日孤鸣才是异类。他的眼睛是琥珀揉了蜜,身体混杂着一股浓郁的甜香。他在喃喃说“不可”,但他的眼睛,嘴唇,泛出热汗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大声地说想要。狼气被这股香气给催发,又因另一股狼气的压迫而愈发不服输,苍狼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骨头里的狼性被同类催逼。即使是狼主,也不能令一头长大的头狼臣服,眼前的祖王叔,已是落入陷阱的猎物。

起先是一个吻。

双唇叠合时,竞日孤鸣身躯猛然惊跳了一下。

格格的血气溢出喉咙, 唇舌交缠,却分明温柔旖旎。胸膛间热力涌动,心脏砰砰直跳。孤鸣家的血缘关系血亲怨仇皆是如此,早就是一笔乱麻,这口血如烈酒,被两人共同饮下,仿佛罪业共担,熏得两人头脑昏昏如醉。竞日孤鸣有一双不经劳作,洁白如雪的手。这双手曾抚在苍狼的发上,也曾落在他的手中,一直是微凉的,是上好的脂玉。现在这双手按在了苍越孤鸣的发间,第一次滚烫得让人发狂。一个吻就是一个烙印,刻在唇上,又印在脸颊上。

千雪的气息感受到了入侵者的冒犯,本能性地反抗和震慑。

而竞日孤鸣在恍惚浮沉中,仿佛又见到了千雪。

他伸出手,像是那一次千雪姗姗来迟一样,抚摸着苍狼的头发,抱他入怀。

那一次千雪中途有事,回到北竞王府时,比寻常晚了一天。府中静悄悄的,夙守在房间门口。

浓香从门缝间溢出,竞日蜷缩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好,只留一头长发垂落在外。他的床头放着一碗冷掉的药,但他一口没动。千雪打开包装时,发现王叔什么都没有穿。

不过是一天拖延而已。当他撞入竞日体内时,出乎意料的热情将他融化。两人胡天胡地,沉沦几天,千雪后来玩笑,说王叔从被子里出来时,浑身湿漉漉,血都是烫的——他已经快被烤干了。

千雪一直都不知道,那一天他的耽搁是竞日故意而为,只是想试探自己能忍耐多久。千雪一无所知,心中充满爱怜。那时,也是这双手,抱住了他,滚烫灼热得像是要烧起来的雪。现在它们被苍越孤鸣握住,指尖泛红,血色映照。竞日孤鸣的脸也是红的,双唇泛出朱红。千雪的气息萦绕,他知道自己走不脱了,却还在虚妄中勉力挣扎着。

千雪那天说,以后绝不会失约。

是王叔负他!

竞日喉间又是一口血涌出。两匹狼在以他为战场,搏斗缠杀,招招见血。初生的狼崽亮出了獠牙,确实莽撞,却是在笨拙中想抢出祖王叔的一条命。

苍越孤鸣脑中如有针扎。千雪的气息对他而言,太过熟悉。这是他的血亲, 是他的王叔。以前,大狼带着狼崽,同类的气息令人觉得安宁,但现在,狼露出了牙齿,敌意凛然。千雪王叔在威胁他,不要靠近自己的……“遗产”。这样交错混杂的味道,他不是第一次闻到……但他从未想过,需要与它为敌!

那一次闻到是什么时候?苍狼已记不得具体的年岁了。他只记得千雪王叔从远方回来,带来了珍贵的药草。他站在廊下,听到一些短促的声响。珠玉互击,笑闹气喘。他并不解事,却在当天晚上闻到了千雪王叔身上的味道。

心满意足餍饱的男人坐在房间外亲自熬一炉草药,苍狼想去叫祖王叔吃晚饭,却被千雪王叔拉住了。

“嘘——他在睡觉。”

千雪脸上有点尴尬,但除此之外,却有另一些难以尽述的欢喜,让他的眉眼舒展。

他的身上新染着竞日孤鸣的香气。气息和谐交融,正是眼下这股味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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