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上云

【霹雳】圣杯战争(5)

(5)

现在的局势是这样的。

清都家自天踦爵上门劝说后便改变了立场。虽未能将与大宗师的私下盟约全盘供述,却也在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帮助白狐家。

御三家里,策梦侯与绮罗生的结盟显而易见,但烟都家也不乏助力。痕江月听命于大宗师,带着残余的Assassin潜伏暗处,伺机而动。其余的,Lancer组游荡东木市中,在杀了Rider之后,在寻找着下一个目标;古老的魔法世家的防御力不容小视,鸠神练更倾向于坐视御三家之间争斗到元气大伤,再去坐收渔利。在此之前,或许她更关注的是……

天气阴沉,渐渐便下起了雨。天罗子独自登上了回学校的火车,天踦爵换上普通人的衣着,站在车窗外对他挥手作别。

一身肃穆的黑风衣,一双红玉一般的瞳孔,银白的头发,俊秀的五官。这样的少年,站在送别的熙熙人群中,便能引得众多女士暗暗窥视的目光。可随后火车开动,他静静看着天罗子苍白无望的面孔隐没在被拉下的车帘后,连最后一个勉强扯出的笑容都变了形状,轻轻叹息一声,转身离开时,那紧握的手杖,和一瘸一拐的步履,顿时让不少人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是上天的嫉妒作祟吧,让这么一个美貌的少年竟然跛了脚。

这是无数个寻常离别中不起眼的一个。天踦爵慢慢地离开月台,任众多或惊艳或怜悯,或好奇或嘲笑的目光从他的身上逡巡而过。东木市的普通人们,形形色色,匆匆忙忙,那些魔法的阴暗过去,和不可知的,那个名为“圣杯”的魔力之源可能带来的毁灭与灾难,对他们而言,只是个耸人听闻的“故事”。

谁能想到,其实他们离毁灭或许只有一步之遥呢?

一声汽笛鸣响——本次圣杯战争的Rider组,彻底宣告退出战争。

————

Berserker与Saber的约战,定在了当天的晚上。

Berserker的意思是狂战士。在念出咒文召唤时,会加入特殊的符咒,召唤出的英灵因此丧失了一部分的理智,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强大的力量。这等疯狂甚至会反噬到他们的master,因为Berserker的魔力需求强大,抽取并不节制,曾有master因此活活被抽干力量而死去的。因此,能召唤出Berserker的魔术师,要么是对圣杯志在必得,要么,便是自知实力,打算以这种方式破釜沉舟。

无论哪种都十分不好惹。

绮罗生走进房间。

白狐家的仆从亲属早就被绮罗生遣散尽了,整座庄园里只剩了他一人。意琦行此时在白狐家空空荡荡的比武场内,正襟危坐,擦拭着他的对敌宝具春秋阙。

双手白如霜雪,春秋色调庄重,两色对比,格外有种肃穆庄严之感。高髻道袍的英灵一双蓝眼凝视着春秋阙,专注如对着至为亲密的情人。

这一幕落在绮罗生眼中,令他唇角微翘;而意琦行如有所感,忽一偏首,见是自家的master,眼眸亦是熠熠生辉。一声剑鸣,春秋阙重回了剑士的背上,意琦行走近绮罗生,在见到他手中所提的酒瓶后,讶然道:“是雪脯酒?”

“然也。剑宿,可愿一饮?”

简简单单一个邀约,便能让剑者开怀。他简明扼要道:“极好。”

意琦行从未对绮罗生隐瞒过什么。对绮罗生而言,意琦行生前事迹,身后传说,便足以让人对他心向往之。

曾经是一国之王子,为剑道而隐姓埋名。闭门面壁三十年,悟得一剑招。

高傲至极,当世无匹的剑宿,被江湖人恭恭敬敬尊一声“绝代”的剑者。

他的一生并不如其王姐,以女子之身跻身帝王本纪,他的名字却流传在修习武道的剑客们代代相继的传说里。

绮罗生以剑宿的传说佐酒,意琦行便静静听着,间或皱眉:

“流言扰扰,荒谬不实。”

见绮罗生莞尔一笑,又有些无奈,眼神柔软。

雪脯酒是传说中这位剑者最喜爱的酒。绮罗生费心寻访,得了这么几瓶,已属不易。Master以此心待他,意琦行自然以身报之。

“剑宿,你为何要夺取圣杯?”两人盘膝相对,酒过三巡时,绮罗生问。

“因为你要。”

意琦行量浅,但身为英灵,似乎连一醉也不可得。他凝视着绮罗生,一眨不眨,问:“你又为何要圣杯?”

绮罗生放下酒瓶,思索了片刻:

“传言之中,圣杯可以达成一切愿望,但吾之愿望,只是凭吾之手一探武道巅峰而已。”

“那么,你之愿望便是吾之愿望。”意琦行答道,将瓶中之酒一饮而尽:“待吾为你夺取圣杯,当重饮雪脯为贺。”

或许是酒酣而面热,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绮罗生直觉心胸激荡,笑道:“自当满觞待剑宿!”

大战将临,又有什么打紧的?与知己饮酒,便是良辰美景之刻。

酒尽时,东木市的雨停了。绮罗生静坐室内——Master若死,servant也会随之丧失魔力而亡。因此,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也是一种保护意琦行的方法。

白狐家以魔法制造的结界锵然破碎。沉重的马蹄与战车轰隆隆地踏过雨后潮湿的泥土,大地为之震颤不休,黑色的Berserker如约而至,竟是一位雄姿勃发的王者。

目露睥睨之色,站在战车之上,手持云戟。

这是一个疯子,或者是一名霸者?

Berserker终于现于人前,声音如雷霆一般炸响在意琦行的耳际:“赐你沦亡在此,见证吾不世基业!”

——————

与此同时。

大宗师骤然睁开了眼。

被锁在他对面的白发青年头颅低低垂着,姿态优美,藤蔓卷曲着,缠住了他的手脚,使他的肢体有些不自然的曲折。

“清都家的缚灵术,的确出众。”

终于能毫不抵触地任由古陵逝烟轻轻抚摸面颊的美丽青年,耳边飘过这样似讶似喜的感叹。

他的眼眸微微动了动,嘴唇干裂。

古陵逝烟端来一杯茶水。以他的身份,从不需做这样伺候人的事情,此刻却在以极度的耐心,慢慢地喂着自家的servant。

Archer便顺从得如同一个木偶,慢慢地饮下了这杯茶水。

虽然动作如此,但当那双湛蓝的双眼重新抬起时,Archer眼神中的痛恨,如一把钢刀一般,直直地扎住了古陵逝烟。

“还是只能用令咒命令你吗?”

清都家的缚灵术束缚了Archer的肢体,也困住了他的魔力。古陵逝烟如同驯服一条狗一般,有节制地,刻薄地,精妙地供给着他魔力,正好让他能维持实体,却虚弱得连一点实力都无法发挥。清都家的缚灵术加身后,带来的结果是,哪怕是最正常的魔力使用,也会损坏Archer的魔力回路,让他一点点地走向衰败和死亡。与之相对的,每次的魔术爆发都会犹如烟火一般,威力增强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古陵逝烟只是浅浅地叹息了一声,并没有流露出什么遗憾的意味。

“也罢。三道令咒,足够吾取得胜利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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