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上云

【应叹应】【论坛体】我觉得,我的同事是个智障(3)end

(6)

圣人说,事不过三。

哲人说,Every dog has its day.

贤者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猫崽终于有一天请了假。

我背后恶寒。

我说:“你下手了?”

我的同事照常上班,一杯茶喝出了霸道总裁端红酒的气势。他说:“感冒而已。”

我说:“欲盖弥彰。”

感冒?

这是这位同学三年以来第一次感冒!

猫崽的身体素质非常之好。很久以前,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我从走廊上经过,发现此人正在M老师办公室门前罚站。

M并不喜欢体罚别人。

这位同学的表情隐晦不明。

我的直觉在大声叫嚷,这时候如果被他发现我,后果不太好处理。

我默默无语地走开了。过了一节课,看到Y,有种顿悟之感。

我说:“你的领带呢?”

Y说:“在M办公室。”

居然不要脸地承认了!

我的内心被这几个大字填满。

我忍了忍,又忍了忍,还是忍无可忍,说:“你这样,以后是要被我举报的。”

Y微微一哂,慢条斯理把我从上看到下,走了。

那次之后,猫崽小朋友精神恍惚了三天,状若大病。作为一介人民教师,我有资格和义务开导他;但作为一个看戏路人,我只想磕着瓜子问他,到底精神恍惚在哪里。说得直白点就是,他到底是对M有兴趣,想推开Y自己玩一出办公室play,还是对Y有意思,恨不得对M说放开那条竹叶青换我上?

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连他自己都未必明了。

直到教师节那天。

我有幸目睹了这位同学送花给老师的场景。笑得比蜜还要甜,像是叼了条翠鱼刚吃饱的猫崽捧着白百合的画面真是美好动人,当这样柔软美妙的笑容对着Y时,Y难得地被惊吓到了,他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一遍猫崽,脸色十分精彩,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接下了百合花。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奇怪的气氛充斥着整个教室。

为了打圆场,我问全班:“你们只送班主任花吗?这可让我很伤心啊。”

我和M各得一束,我收到了满捧紫罗兰。然而我并没有得到猫崽同学的甜蜜笑容附赠。

我智慧而慈祥地凝视着他:你开心就好!

话题转回来。

猫崽似乎一直不知道,Y学过散打……

(7)

圣人说:……

哲人说:……

贤者说:……

我无话可说。

毕业典礼在六月份举行,高中毕业的学生们在谢师宴上哭成一团。这是我们带的第一届学生,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血泪汗齐飞,小心翼翼唯恐把祖国的花朵们养歪。幸亏收成不错。

酒过三巡,喝大舌头的男学生女学生开始管不住嘴,和暗恋的小姑娘小伙子告白。此情此景催人泪下,我坐在国文老师和数学老师之间,瞧着那些抱头痛哭的十八岁风华正茂少年少女,开始思考,要不要随机拉一个老师告白一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M大概会认为我醉了,给我倒醒酒汤去。虽然稳妥可靠,戏剧感却尚且缺乏一分。但若是对Y做什么,我有种预感,戏剧性会太强烈,后果难以预料。

学生们之前已经跟我们敬了一轮酒。又礼貌性地呆了十分钟,我站起身,准备先走人。我和M和Y毕竟是老师,留下来,白白让学生拘束。

眼前一暗,正在此时,猫崽从男男女女的告白大军中杀了出来,端着杯红酒走到了我们跟前。

我果断坐下去。真戏剧来了!

“……”猫崽一把抓过某位老师的脸,吻了下去。

我吓得筷子直接落地。

“……”

“……”

他喝多了!

我追的剧来了个神展开!

被吻个正准的Y反应了片刻,在其他学生都还在懵逼状态时,试图把猫崽拽出怀里。但很明显,猫崽喝得太多了,没吻错人已经算好事了,让他松口有些太不科学。他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跪坐在Y的椅子上,双手搂过Y的肩背,然后按住他的后脑勺,指尖还在玩弄着Y的头发。Y坐在椅子上,仰着头被深吻着,一开始在拒绝,但随着时间推移,大约是意识到实在推不开,而且这已经是个既成事实,当我看到Y搂住他的腰,将他拉近自己时,我意识到,一个两情相悦到爆炸,不合时宜又疯狂的公开亲吻正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上演。

我大脑有些空白,一句该被打死的吐槽盘旋脑海,我几乎要脱口而出: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这么熟练啊!你们到底亲过多少次了啊?!”

但我能做的事只剩下——

我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然后迅速发给M做了个备份。

M带着一种让我深感佩服的镇静,一本正经地问:“我们是否应该暂时回避一下?”

我转头看了一眼。两个美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有点好看。

我说:“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目瞪口呆的满桌学生,生无可恋的两位老师,还有一对吻得太逼真的智障。我想这会是空前绝后的一个毕业谢师宴。

猫崽真是喝多了。Y也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其他的学生纷纷鼓掌和起哄起来。猫崽终于放过了Y,舔了下嘴唇,对着我和M露齿一笑,露出虎牙,十分欠打;然后他对Y低声说:“老师,你就等着穿婚纱吧。”

猫科动物真是记仇,一件女装记到现在。

Y波澜不惊,把他从怀里扒出来。

四舍五入,勉强算他俩当众结婚了。

(8)

没有后续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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