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上云

【墨应】所以说单锋剑不传外人呀!【下】(4)

请和《一春梦雨常飘瓦》对比阅读。

我也不知这算不算墨应了,总之只是想了下前因后果,差点把自己虐跪……

这篇文在收束世界线,还会有更多的串联,线索则来自很多我之前写的文。

(4)

远沧溟的死,实在不是意外。在应无骞眼中,付清商能死得,远沧溟为何又不能死?墨倾池能忍得过付清商之事,为何又会在远沧溟死时痛悔成那般模样?或者换个说法,他在付清商死后,还敢告诉应无骞叹希奇的下落,是太过信任应无骞的理智——相信他在并无利益驱使的条件下,便不会杀无辜波及的远沧溟,还是正如以往一般,下意识地将邃无端放在了前头,竟敢让远沧溟冒这般的风险?

两者都只能让应无骞诧然一笑。

其时,已是许久许久之后。墨倾池与应无骞的合作在应无骞死后仍在持续,他的尸身被抱去了江山楼,他的名字依然在被反复提起。他久未得见的姐姐黯然神伤,剑非道则秉持公道,义正严词。墨倾池不躲不推,责任该扛的都扛下,儒门最后的裁决只说他与应无骞合作这段,实乃不正之举,大大的错了。

但仔细思量,另一层矛盾则浮上水面,令人隐约觉察有所不对,却实在无从说起。以墨倾池之能为与在儒门的声望,被资历与武力都不知弱过他多少的应无骞绑住长达几百年之久,而得到的单锋剑线索,坦白而言,对寻找邃无端这件事本身所起的贡献,不过尔尔。投入与回报如此不成正比,岂是堂堂儒门圣司所当为?其与远沧溟避世居住,又有多年,无端虽是墨倾池的念想,却也不令他有分毫急躁。缥缈月上门时,墨倾池甚至曾不愿出世。若以情而论,说他动摇,那远沧溟难道是白死吗?这等前后逻辑之错乱,又岂是儒门圣司所能为?

当纵观全局后,有人骇然暗道:“圣司与昔日儒门掌教应无骞之合作百年,纵有传儒之共同志向,然应无骞心术不正,手段偏激,屡害圣司身边挚友,圣司竟也能忍?天下儒生多矣,有志传儒者多如儒门珠玉,才德两全者亦是不少,圣司寿如松柏,总能找到二三者。合作基础如此薄弱,此与细线牵制大象有何差异?”

而翻至应无骞这里,畅遗音在远沧溟死后谢了正御援手,内心却曾觉得些许异样。以儒门正御之心性,从不做无必要之事,叹希奇已经逃脱,为何他还要起意杀对局势完全无影响的远沧溟?畅遗音最后将理由归结于怕远沧溟活着,向墨倾池叙述前后情况,叫他怀疑当年真相,让儒门圣司态度倒向叹希奇那一方。若畅遗音竟有幸得知墨倾池与应无骞合作,甚至远沧溟都是在两人取得共识后才抚养的,只怕会大惑不解,如堕云雾:远沧溟之死,除了激怒墨倾池以外,还有何用处?正御难道是在做意气之争?可对这么个连自家身世都被隐瞒了几百年的孩子,应无骞往常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又有什么意气可争?

畅遗音的忠诚让他确凿无疑地信赖着应无骞。这等疑问终究只是绕了他心头一圈,并不曾说出口。

这等问题,若是问当事人,得到的答案永远不会是真相。远沧溟死了,应无骞便不会说出他在远沧溟身上看到的影子究竟是谁。此子被墨倾池抚养长大,即使初怀利用,可墨倾池的确是养出了感情。肖似当年,因而可杀;至于他格外被墨倾池珍宠着爱护着的,属于远沧溟自己的特质,那种不经事的少年天真与天性的纯善,这有几分像素未蒙面的邃无端?那远沧溟非死不可!

然而,这一着并非是因为替身。墨倾池并不是会因为肖似故人而格外高看别人的肤浅之徒。与其说是因为像而看中,不如说,是他格外欣赏的品质出现在他的远沧溟身上,也出现在邃无端身上——这等品质,出现在黑暗污浊之世,实在太难了。这是他们的珍贵之处,而这等珍贵品格,是应无骞从不曾拥有过的。应无骞知道,而且知道墨倾池也心知肚明他的知道。因而他造就悲剧,摔碎了第二个花瓶。这个花瓶碎裂时,应无骞已不再是懵然无知的受害者,他是最为狠毒的加害人。所以他是彻底不可救药,也是彻底不可原谅了。

此时,是在远沧溟死后不久。文载龙渊依然宛如当年模样,旧日亭台旧时柳,连天气,都酷肖当年。

墨倾池的房间也依然如初。

窗外有一棵极大的木芙蓉。芙蓉拒霜,原本应该是深秋时开放,而不知是品种珍罕,或是儒门此处气候有异,这棵芙蓉四季常有花开不败。色作霜白,花时如锦,在绿叶衬托下如晴雪,似玉琢,十分雅致。

花树已栽百年。若非是应无骞当年手栽于此,走出万堺朝城时,他未必会动用力气,将花树也一并搬走。

这是远沧溟当年曾在春雨绵绵处见过的花。

评论(34)
热度(21)
© 衣上云 | Powered by LOFTER